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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無評論催更會自動不更。我在笑但是我很憤怒~隨時爬牆坑文不解釋(゚3゚)~♪

瑟蘭督伊不明白話題怎麼會突然繞到此,洛基情緒不穩倒是顯而易見。

「也許你該去休息。」從窗邊移開幾步之後他拿起酒瓶重新倒了杯酒遞過去。雖然使用過的酒杯重斟略顯失禮,不過,他可是國王,反正眼前也沒有其他選擇可用的了。

「喝完就回房吧,你情緒有點……冷靜對你有益。」

小麥色酒液散出混著椴花與葡萄花的複雜香氣,精靈執酒的姿態每一個角度都經過計算,側對著他,挺直背脊、下顎微微抬起。

優雅,充滿防備,而且淡漠。

洛基混亂的腦子無法接受瑟蘭督伊的態度,在他沒察覺的時候有什麼將情緒波動一再放大,原本平平靜靜不帶任何感情的回憶此時翻江倒海般湧上。

心被那樣底淡漠絞勒,劇烈地疼。喘不過氣,洛基覺得自己必須說點什麼、發洩什麼。

他怎麼能擺出這副無動於衷的面孔——

一把奪過那杯酒喝乾,酒杯狠狠甩在地上。

瑟蘭督伊一丁點注意力都沒有分給在地面碎成片片的水晶杯。聲響傳出同時衛兵衝了進來,他抬手做出停止的手勢,果斷揮退已舉起長槍的部下。

怒吼並沒有隨之而出,洛基只是縮起肩膀,糾結著眉頭望他,雙眸混雜了難過、壓抑與哀傷,「我該怎麼做?」

「就是……保持冷靜?」

洛基怒吼,「你要我怎麼冷靜!你取下了戒指!然後你面無表情跟我說這是給我自由!」至少,至少給他道歉與挽回的機會,他不甘心什麼也不做就這麼被宣判死刑!

瑟蘭督伊確實想說些什麼安撫,卻在此時此刻被國王寢室內的動靜驚動的精靈總管聲音從半掩的門外低低傳進來。

「陛下?」確實衛兵已退出,但他們無法完全放心,半掩的門足夠讓他們在第一時間再次進入應對任何問題。或許國王不需要武力支援,但也許需要總管來處理其他事。

抿唇,精靈國王還是選擇先將門外的部下們摒退,洛基與他之間……這不是他們能夠介入的事。

「加里安,沒——」

衣領被扯下,話語被猛然貼上的唇封住。

身體比思考更加快速。

還來不及錯愕,瑟蘭督伊本能已經提膝撞往洛基下腹,趁著作用力拉開身體距離雙手往上揮開扯住衣領的手一腳將對方踹出去。

這是千百次在戰場上訓練出的反應,洛基被踹得幾乎撞牆。他摀住腹部,半跪在地面,魔力在指尖聚積,眼神絕望而狂亂:「這就是你的答案,哈?要我在你面前跪下?」

瑟蘭督伊眉頭深深蹙起,這不是好的交談氣氛,因為洛基顯然聽不進任何話。不過他仍試著開口想說點什麼。

洛基緊盯著他的丈夫。瑟蘭督伊每個舉動都讓他惶恐,他不想聽那些要他冷靜的話,他用著想將精靈所有反抗釘死在原地的眼神看他。

魔力一點一滴凝聚,落在身側的手指蜷起。

他可以……

 

某個瞬間,誰也不知道咒法是如何運作,然而確實是邪神發出魔法的前一秒他手上的金戒更快一步閃出某種柔和的光芒。

洛基還沒能搞清楚發生什麼事。凝在指尖的魔力被強制散去,他憤怒地一拳往地面打去,然後發現撞擊的觸感,很不一樣。

瑟蘭督伊什麼都還沒能說出口,就只看到一陣淡光閃過,洛基在的地方蹲著一隻黑貓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爪子。

黑貓先是發出一聲軟綿綿顯然無比疑惑的喵聲,看看瑟蘭督伊又低頭看看自己,一臉呆滯。

花費數秒回神以後黑貓發出憤怒的嘶吼開始狂抓地板,沒有持續多久,牠洩氣般停下動作,垂下頭,夾著尾巴發出咪嗚咪嗚的哀叫。

「陛下?」加里安在門口偷偷摸摸探頭窺視狀況。如果國王和領主真的動起手來,論近戰國王不需要其他精靈幫的忙,但他們可以遠程支援。

「沒事。」瑟蘭督伊扶額,「真的。」

「這貓……」加里安看到了,當然,黑貓喵喵哭的聲音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聽到加里安的聲音耳朵又一瞬間拉到腦後哈氣低吼,很難讓人不注意到。

「把地板收拾收拾。」瑟蘭督伊轉頭對加里安說,移身到黑貓面前半蹲半跪。黑貓拱背往後退了幾步,又開始喵喵叫。不是生氣的低咆,就是……被欺負喊得很大聲那種叫法。

然後黑貓撲上他膝頭狂咬後腿猛踹還發出嗚嗚的吼聲。精靈織物沒那麼容易被咬穿,他有被咬的感覺,但不會疼。

這是種什麼樣的情況呀?

「洛基。」往黑貓後頸伸手,被黑貓抬頭憤怒地一口咬住手指。瑟蘭督伊吃痛但沒有縮手,翻了個白眼,任洛基啃咬踢蹬,「我沒有不要你。」

黑貓聽到這話突然停止所有動作,趴在瑟蘭督伊膝上喵了細細的一聲。

「戒指的意思只是讓你知道,我不會支配你。」他將手指抽出來,血慢慢從兩個齒痕的地方冒出。他換手捏捏黑貓的後頸,「你是被弗麗嘉的魔法變成這模樣?」

看到兩道血痕黑貓呆了下,尾巴炸開砰砰砰地甩,但卻是發出又大又響的咪嗚哭聲。

瑟蘭督伊嘗試理解北歐神的思維最終對於如何同時表現兩種極端情緒的思維邏輯理解失敗。一邊生弗麗嘉的氣一邊哭一邊喊,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如果洛基現在是人形他就要懷疑這是精神錯亂的表徵了。

「別哭好嗎?冷靜下來。」

黑貓停下看了他一會兒,低頭用爪子在他衣服上拉扒,圓滾滾的眼睛看著略無辜。不過對精靈生物外表是最有抵抗力的種族,既不會外容貌迷惑、也不會因為可愛而一舉冰釋前嫌。

跪地絕對是國王最不習慣的事情之一,他用雙手將企圖把爪子全扎進他衣服的小生物拉開抱起,沒有得到反抗,黑貓身體隨著起身的動作拉得又長又直。牠被舉到略低於瑟蘭督伊肩膀的高度,精靈國王低頭看牠,緩慢開口:「我們好好談一談。」

談話並無立刻進行。黑貓溫順地被精靈國王提到床邊,國王坐上床沿,一個眼神示意下才收拾好酒杯碎片的宮廷總管立刻將寫字檯前的椅子搬移至床前,動作極快地另外呈上乾淨的濕紗布。加里安很想在國王討論家務事時當自己不存在,但傷口不能不處理。

黑貓被輕輕放上椅子,成蹲坐姿態對著瑟蘭督伊細聲叫。

「不,你沒有搞砸。」用紗布將傷口擦乾淨,瑟蘭督伊不再把注意力放在傷口上。現在瑟蘭督伊確定弗麗嘉的魔法對洛基的情緒也有影響。只是被放在椅子上就哀怨泣訴……也許有見血的關係,但洛基應該很清楚這傷口對精靈微不足道,一餐飯的時間就能痊癒。

顯然情緒起伏過大讓黑貓無法聽進去,牠目不轉睛看著他手指一陣,垂頭喪氣。

「忘了傷口,這遠比不上我的心痛。」聽到這句話黑貓又開始不停大叫,明顯在哭。哭泣狀態極難進行對話,瑟蘭督伊安撫:「你確實傷了我的心,但我仍然愛你。」

冷漠是武器。

但面對一隻毛茸茸的、嬌小的、又情緒化的生物……真的不容易表現冷硬或淡漠。尤其是當你用抽離情緒的反應希望對方冷靜,牠反而各種情緒大爆炸滿地哭鬧打滾,無條件安撫才是讓對話繼續進行的好選擇。

「別哭。」瑟蘭督伊用一種安撫愚蠢的凡人兩歲小孩的慈愛口氣放柔聲音對貓說話:「我知道你不是自願失去情感。」

前腳伸出來想搭上精靈身體的任何一部份,但國王坐得太遠,貓掌猶猶豫豫伸了又縮幾次。黑貓不敢造次,抬頭和瑟蘭督伊對視,低低喵嗚一聲,綠眼睛裡寫滿期待。

「接受道歉。」搔搔貓咪下巴,拍拍小小的腦袋,淡淡愉悅流過他曾經飽受絕望折磨的心臟,「……我沒有非常生氣,心痛比怒意更多。」

決定這個話題可以到此為止,瑟蘭督伊一邊接受黑貓蹭手一邊問道:「這要多久才能恢復?德內索報告三天後有一場與北方人的交易,我原本希望你能一起去。」

黑貓爪子扒住精靈手腕,然後整個頭都擺在手掌上磨蹭。大概洛基也不知道弗麗嘉的魔法會持續多久,總之趁著有外表優勢時該盡情撒嬌。他的精靈對動物比對人形的他寬容太多。

默默在黑貓下巴、頸部與頭頂都搔了一會兒,「現在你可以愛去哪兒就去哪兒。」

為了避免洛基再度誤會,瑟蘭督伊補上解釋。應付如此強烈的情緒波動讓他疲憊,「這意味你是自由的……只是自由。不代表我不要你,兩者毫無關係。」

黑貓和他對看了一會兒,直接跳上床,在正中央團成一個毛茸茸的圓並且迅速放鬆下來。

得寸進尺,非常洛基的行為。瑟蘭督伊無可奈何地笑,揉揉黑貓的耳朵。

就是這個感覺。洛基對自己說。

有多久沒這麼放鬆了?精靈的床柔軟舒適,和他那總是少了什麼的床不一樣。而且他喜歡被瑟蘭督伊撫摸,靈巧、溫柔,力道恰到好處。

邪神這麼容易被取悅放在其他對象上真是種羞辱,不過他一點兒也不在乎。(好吧,弗麗嘉也可以成為例外。)

不管我做了什麼他都會愛我。

他不會說出那否決我一切努力與心血的『不』。

黑貓一邊呼嚕,一邊出於不可抗拒的因素慢慢閉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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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充滿創意的媽媽,神生總會充滿意外。

然後你以為大王這麼簡單就原諒基神了嗎~~

對就是這麼簡單沒錯www

但是基神還是要先前的所作所為付出點代價呵呵。


其實是我一直想不出大王要如何原諒基神,直到和朋友聊天時看到這個圖.....

(what'z,埃及大旅社)
於是本段就這麼出現了。

另外貓爪和貓牙都不是簡單的東西,沒有精靈織物那麼結實的衣服和精靈的痊癒能力,請務必閃避,否則貓貓會在你身上留下(三個月還消不了的)愛的痕跡喔!

再附註,貓咪流淚是身體出問題而不是傷心,so變成喵的基神是不會流淚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