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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無評論催更會自動不更。我在笑但是我很憤怒~隨時爬牆坑文不解釋(゚3゚)~♪

持劍,劍氣衝霄;握刀,劃破虛空;執扇,翻動氣浪。

他笑他狂他瘋,武林路上風生水起,生死恩怨一切隨風。

這是黑白郎君南宮恨。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而今有朵花,悄悄落心口。

 

憶無心抱著被褥坐在床上,凝黑白郎君站在桌前、僅披單衣的背影。

外頭天色昏暗,房內未點上燈,僅僅有幾分曖昧光線。

他的髮放了下,披在肩頭。

他人很高、背很寬闊,單衣在腰間鬆鬆束著,腰身依然明顯。袖下雙手一黑一白,武林道上人都說這是他執念與瘋狂的凝聚。

如果他們說的是對的,那她一定也是瘋了。

那雙手,碰觸她之時如此溫柔。

「黑白郎君。」她喚。沒有太多意思,單純地,想喚他。

黑白郎君側首,就見與他糾纏一個下午的女孩把被褥抱了滿懷,對他笑得膩人。

柔情似水許是諸多和黑白郎君不搭的詞之一。

於是他倒了水,走至床邊遞給憶無心。沒什麼表情、動作也不特別小心翼翼,神態舉止如常。

憶無心接過,抬首喝下,有些水液許順著她唇往頸脖滑去。她抬手要隨意擦去,一旁一直看著的男人順手握住她手腕,從少女精緻的下顎一路舐到唇邊,動作再自然不過。

憶無心愣了愣,不知怎麼著,因這個動作,她突然覺得耳朵熱燙起來。怎麼回事?更羞人的事都做過了,她怎麼挑在這時臉紅呀?

直到下唇被咬了口,黑白郎君取走她手裡的水杯才道:「何事?」

她摀摀半邊發燙的頰邊,另半邊讓坐上床的男人擋住了,摀不著。「……就想叫你。」

他動手將她從被褥中剝出來,一口啃上白嫩嫩的肩膀,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妳不累?」

黑白郎君的大掌扶在腰間,話語低沉;憶無心小手順著溜進男人衣襟,攀上他背脊。

「累呀。腰酸,腿也軟。」他倆在練功房沒折騰太久,黑白郎君直到抱她回自己睡房後才真正讓她好好體驗一番男女情事。

顧及嬌花初綻,他對她已然手下留情。

「那就睡。」纖指滑過背脊的感覺讓他渾身有一瞬緊繃。但黑白郎君掩飾得好,聲色未動。他確實不是個溫柔的人,卻未必不懂何時該緩。

「我想和你說說話。」憶無心把身子貼上他胸膛,屈起的雙腿尾端仍掩在被褥裡,滿心底歡快,沒發現對方一瞬的異樣。

黑白郎君相當乾脆,「說吧。」

「……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從沒想要找什麼話題的憶無心被人這麼一應,一時三刻竟也想不出要說什麼。

「妳這娃兒囉囉唆唆,沒話說便閉上嘴。」細細撫著女孩腰間腿側,由著她貼上親暱;掌下膚觸滑嫩,指掌動作間輕柔細膩,與嘴上的俐落大相逕庭。

「唔,」她枕在他肩頭苦惱了會兒,半點想不出話題可談,而身體確實疲憊了,索性道:「一起睡?」

黑白郎君摸摸她後腦杓,還真隨憶無心躺了下。

她睡得很快,約莫是真累了。他摟了人在身前,半閤眼簾,仍是清醒。

軟玉溫香在懷,他該有些想法的。

但他腦中真的沒什麼想法。

只感覺,合該如此。

男女之間,有了肌膚之親後該有什麼差別?

憶無心覺得,黑白郎君對她,態度沒怎麼變,依舊『娃兒』與『小丫頭』輪著叫,對她的武功各種鄙視。

不過,他教她的時間多了些。

黑白郎君對憶無心之耐性之多約莫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縱然在旁人眼中——若旁人有幸得見——黑白郎君稱不上是個有耐性的好老師,所有招式他仍會手把手地帶憶無心練過一回。

然後讓她同一招練到熟爛為止。

黑白郎君的爛熟於心,與憶無心理解的不怎麼相同,為此憶無心沒少吃過苦頭。

讓不少人指點過,黑白郎君是待她最嚴厲的一個。也是最捉摸不定的一個。

這天,雪薄了些,天候仍是凍人。

一直足不出戶憶無心也是悶得慌了,想跟黑白郎君說她要出去繞繞卻遍尋不著對方身影,才跨出南宮邸的大門便見黑白郎君一腳踩上幽靈馬車,就像之前毫無知會。

換做平時,憶無心不會多問,可她今天無聊極了,三步併兩步奔上前,很順地爬上幽靈馬車,在她的老位置窩著不動。

黑白郎君哼了聲,「丫頭,挺自作主張。」

「你忙你的,我會很安靜。」被人居高臨下看著,憶無心堆起笑臉,拉他衣角。「我就想出去走走,一直在房裡,好悶呀。」識時務者為俊傑,黑白郎君不會真傷她,可未必不會換個手段將她折騰一番。

黑白郎君聽了這說詞,盯著人思考了半晌,在另一頭坐下,勾勾手指示意憶無心靠近。

憶無心手腳並用爬過去,端正地坐到黑白郎君對面,他大爺昂首挑眉,半點指示沒給,只發出一聲拉長的鼻音。

顯然未能精準揣測大爺的心思呀……憶無心心想,挪動身體坐到他腿上,連帶著雙手環上他肩,一副小鳥依人模樣。

這樣再不行,她也不知道黑白郎君想的是什麼了。又不是說句話就會要命,老要她猜!

黑白郎君挪挪憶無心,讓她坐在懷裡、背靠在他胸前,再調下姿勢,抱著人沒再動作。

車外的馬蹄聲噠噠作響。

倚在他身上靜了一會兒,憶無心仰頭,「要去哪呀?」

「現在才想到要問。」黑白郎君一貫地閉目養神,只差手裡握著的不是陰陽扇,而是她手腕。「到了便知。」

黑白郎君說到了便知就是『到了便知』。

幽靈馬車停下時,憶無心聽到外頭有一瞬的安靜。爾後無數人聲嘈雜。

「幽靈馬車!」

「是黑白郎君!」

「黑白郎君為什麼會來此?他想打擂臺?」

「不知道,小聲點!萬一他真的上了擂臺把人全打下來怎麼辦!」

憶無心身子側轉,看向眼眸半張的男人。

她小手劃過他下顎,「今日有擂臺?」

黑白郎君嘴角微勾,眼眸是豔豔的紅。「看看是否有人值得期待。」

 

幽靈馬車的到來確實引起一陣陣竊竊私語。

然而幽靈馬車停在人群之外不動,久久無人下車、也無黑白郎君那高亢的不屑笑聲,大家盯久了也覺得自個兒大驚小怪,紛紛又轉頭各幹各的事。買小食看熱鬧的、專心等擂臺開戰的、還有看著人多專門來擺攤賺錢的。

正所謂哪兒熱鬧人往哪裡鑽,天冷雪寒半點不影響大家看熱鬧的心情。

做為貴客出席的武林盟主俏如來看了一眼幽靈馬車,沒動沒靜,於是他也心如明鏡,波瀾不起。

今日這擂臺為期三天,美其名各派門下的年輕弟子切磋,實際上就是要幫武林的新一代作個排名、或給個名號。天下風雲碑上的天下第一個個兇殘,真要那些武林人去挑戰,他們還不見得敢,這樣既有名人見證又和平的擂臺,圖個名聲,打起來沒壓力。

俏如來也是年輕一代。

但他不參加。

都武林盟主了還參加個什麼勁?他就是尊供在貴客席的神主牌,看著下頭的人使出渾身解數爭名就行。

雪山銀燕也不參加,因為他是天下風雲碑榜上有名的天下第一槍。

……雖然雪山銀燕這個天下第一槍,在那些成了精的『天下第一』眼前,真的算不上些什麼。

坐在俏如來身邊的還有幾位大派掌門,俏如來從他們強做鎮定的表情可知,幽靈馬車的出現,確實極有威脅。

不知道他身邊的這些大派掌門,有哪些是黑白郎君的手下敗將?

也許全都是。俏如來如是想。

在俏如來還在神遊天外之時,擂臺開打了。

對戰的兩方……俏如來沒聽見。

因為唱名的那個瞬間,幽靈馬車有了動靜。

一個頭戴帷帽、周身黑沈的女子下了幽靈馬車,向路邊攤販買了幾樣東西,又回到幽靈馬車上去。

也許不是太多人認得女子身份,俏如來卻是一眼認出。

他神色未動,只想著正氣山莊不知多久後會迎來場頂峰對決,需要多少修繕費用。

較之於俏如來,其他人的注意力多被擂臺上的比武拉了去。從沒聽說黑白郎君脾氣好,少看幾眼幽靈馬車也是明哲保身之道。

於是憶無心下馬車又回去,約莫是只有正對著幽靈馬車的貴客席上的人有看見。

俏如來還在腦中推算正氣山莊必須花去多少修繕費時,憶無心拿著買來的小點坐回黑白郎君身旁。

他由窗帷縫隙望出,看著擂臺之上。論尋找對手,黑白郎君極認真。

憶無心也很認真。認真地啃燒餅。

她先解決了個甜豆餡的澄沙燒餅,準備吃蝴蝶捲子時看見黑白郎君已收回外望的視線,面無表情,憶無心知道他是無聊了。可能現擂臺上的人,離要讓黑白郎君期待的程度還差太多。

她撕下一小塊漫出芝麻香氣的捲子,一層一層夾著蛋皮末與豬肉餡,指尖捏著遞到黑白郎君唇邊:「吃嗎?」

黑白郎君睨憶無心一眼,沒說什麼,就張嘴吃了。憶無心笑得眼睛彎彎,又捏了小半塊送上,問:「沒瞧見值得期待的人?」

哼聲,吃下那又送到嘴邊的小點才道,「同妳一般,弱得可笑。」

黑白郎君眼中,確實所有人和憶無心的程度差不了多少。於是憶無心好奇了:「……那我上去有幾分勝算?」

「所有人,黑白郎君一招可敗。」

「我又沒問你這個。」把剩下的蝴蝶捲子一股腦塞進口中,憶無心跳下幽靈馬車,朝擂臺邊特意隔出來的貴客席走去。

擂臺邊人多,為了接近,這讓她繞了好大一個圈子。武林盟主、大派掌門做為中立者,各門各派的弟子做為護衛護衛少不了,憶無心才靠近便被攔下。俏如來眼尖,離席迎上。

沒有天下蒼生擋在前頭,重血緣親情正是俏如來所重。這許是史家人總是聚少離多的影響。況且無心的身世乖舛,多幾分憐惜,於他又有何難。

「精忠大哥。」

「無心。」俏如來輕輕攬了攬小堂妹,問道:「最近可好?妳因鳳鳴閣一事來到北方後消息全無,大哥很擔心。」

「對不起,因為出了意外……黑白郎君救了我,我很好。」

「無事就好,妳與黑白郎君在一起很安全。」至於孤男寡女同處一室或者那些甚囂塵上的流言,俏如來完全不在意。正氣山莊被拆也不是頭一回,嗯。

「精忠大哥,怎麼在這麼冷的天舉辦武林大會呀?」

俏如來端起微笑,溫柔底猶如瀲灩波光上的微風,「冷天火氣小,紛爭少,誰鬧事把人往雪裡一紮就可以冷靜一下……不,正好大家都有空,中原武林動亂太久,舉辦些振奮人心的活動也不錯。」他表情完全沒變,「這些才俊,未來將會是武林的中堅,期待他們能為中原出力的那日。」

「我可以參加嗎?」

「為何呢?」

「就想試試。黑白郎君老是說我實力不足、不堪入目,弱得可悲可笑可嘆。」

純以術法論,中原武林能開滅卻之陣的人,寥寥無幾。單就靈能,恐怕能勝憶無心者不多。只是整體來論,修習術法者多弱於武藝,與黑白郎君較之,無心弱是自然……俏如來相信以梁皇前輩之能,對上黑白郎君,亦不敢說有致勝的把握。

道不同、路不同,不能混雜相較。

……何況樣樣都會的黑白郎君,本身就是極不合理的存在。

「妳不弱。強不足以代表什麼,妳明白。」俏如來輕聲說,拍拍小堂妹肩頭。「擔起史家人的名聲很累,大哥希望妳自在些。」

憶無心沈默一會兒,拉拉帽沿,點點頭,「我明白。」

她確實不該因一時衝動提出上擂臺的要求。和史家人的名聲無關,藏鏡人與女暴君的女兒,最好盡力活得低調。

「妳接下來回黑水城嗎?」

「我想再與黑白郎君同行一陣子。金池阿姨知道我和他在一起。」

「無心……」出於對堂妹的關心,俏如來想說些什麼,才張口又覺得對別人的感情高談闊論,簡直不能再愚蠢,旋即換了方向道:「過年記得回來。」

「好,我會的。」乖順點頭,憶無心朝俏如來言去,拉低帽沿,努力做個不惹人注意的尋常人。

天不從人願說的正是這個時候。

憶無心才重新堅定低調生活的意志,還沒邁出多少步伐,兩個武林人士打扮的男人大步一跨,一左一右站於憶無心面前,刻意擋道。

不著痕跡底左右觀視,莫名有不少人朝她這方望來,都不是人群裡單純湊熱鬧的普通看客。

「小兄弟,師承何處?」一問,還有兩分客氣。

「看樣子你與盟主很熟絡?」再一問,已是有些失禮。

憶無心本著息事寧人的態度,點點頭,低聲答:「嗯……確實算得上熟悉。」

她聲音偏低,壓低語調時,確實有幾分像個未變聲的男孩在說話。

「盟主熟識之人都是有頭有臉的名門大家,未報師門,總不會是見不得人?」一旁白衣公子突然插道聲音進來,腰上配劍,約莫二十來歲。瞧兩旁圍觀的群眾神色,似乎這人有點來頭。可憶無心不知是自己看太多出采人物亦或如何,青年的白衫本該穿出點遺世獨立的乾淨模樣,青年既沒有穿出大伯史豔文的儒雅飄逸、也沒有穿出大堂兄俏如來的安穩沈靜。

就是個人穿了件白色的衣服,人普通、氣質也普通。

回到席位上的俏如來自然注意到這頭憶無心引起的小小騷動。

他面上仍是淺淡和煦的微笑,靜觀其變。

幽靈馬車裡的黑白郎君搖了搖陰陽扇,淡抬眉眼。

現仍不到誰人為憶無心出面的時候。

「……師承靈界,泣幽冥。」憶無心輕聲說,那是她無比懷念,卻已不存在的過往,已失去的人物與地方。

「靈界!」擋道的大漢哄笑,「這門派早滅了,梁皇無忌現在也不知所蹤,該不會是找盟主求救,想復興門派來著!」

兩名大漢一搭一唱,音量已足夠引人側目,不少原本專注於擂臺的人也看往他們的方向。他們還有點腦子,知道要堵人得時時刻刻觀察遠處俏如來的神色。他們的盟主只淡淡朝這方向看了一眼,噙著笑,那樣飄飄的仙人之姿,毫無動作。

俏如來的反應讓他們以為眼前俏如來並不是這小子的靠山,於是膽子大了。

對方的話讓憶無心心頭有一瞬揪緊。她抬頭,定定說:「靈界不以人地為存續。天地自然,靈界自存於其中。」

只是,曾身在其中的人,面對生離死別依舊會心痛。

若靈長還在,約莫會說她還不夠看開。

「講那麼好聽,不過就是沒人願意收留吧!」

「盟主一定能找到願意收留你的門派。」白衣公子安慰地說。

憶無心早已不天真,她知道對方的安慰虛假、知道那不過是對方聽聞她非名家大派,知曉她沒有威脅的垂憐。

她很平靜。她絲毫不想再搭理這些人。「能借個道嗎?」

「小兄弟這麼冷淡——」

扣住其中一名大漢伸來的手,跨步旋身,只兩步的時間,她再施力便可硬生生扭斷他臂膀。

「請別碰我。」放開了人,依然客氣,「各位,先告辭。」

漢子甩手,頗有惱羞成怒之勢,「動了手還想跑,當大爺的臉是可以任妳亂踩的嗎!」

憶無心有些氣惱,明明是這些人先瞧不起靈界的,難道真要任人欺侮,才能讓他們高興?她少生氣,但不代表沒有脾氣!

「這位少俠,確實是你先出手,放下身段道歉,大家和和氣氣,別讓你失面子。」此時白衣公子又添了句,憶無心聽在耳里,是明晃晃的輕蔑與惡意。

「是你們先來找我麻煩的呀!」驀然提高音調,「就算靈界滅了、大師兄也不知是否平安……這難道是可以讓你們講出來取笑的小事嗎?」她咬咬唇,眼睛酸澀。「該道歉的是你們。」

白衣公子才想開口反駁,一股風勁擊上喉頭,一口氣被驟然掐斷,摀著頸子猛咳,其他想動手的人看見緩步行來的人影,亦不敢再有動作。

誰能想到為那小子出頭的不是盟主俏如來,而是另個放眼全場沒人敢惹,殺人不眨眼的主啊!

「無心。」黑白郎君的出場算得上低調客氣,沒動武瞬殺全場。按上她頭頂那撮白融融的髮飾,「與無能之人糾纏,是愚蠢之舉。」

「我沒有……。」聲音低細。不是委屈。那些人提到靈界,她就只是有點難過、有點想念。

「那就掃開。」他手滑下,攬過她肩,隨口應答。然而四個字抑揚頓挫,其意冷冽。甫語落、一拂袖,那三人連同一旁看熱鬧的好事者連反應也不及便被氣勁掃出數尺之外,跌得滿地七歪八扭。

這點小事他本不會出面,憶無心該要有能力解決。

只是,聽她驀然提高的語調,黑白郎君知道憶無心難過了。因為那些人對靈界、對梁皇無忌的言語。

憶無心長情善感,否則當初怎會追著黑白郎君尋求朋友的身影?

她重視的東西太多,他樣樣都不在意。

唯一,見不得她難過。

「黑白郎君……」憶無心捉住搭在肩上黑白郎君的指尖,忘了去注意周圍窺伺的視線。而黑白郎君一向坦蕩,在意旁人視線?笑話,面皮薄些的根本抗不住天下第一邪的名聲。

某方面也是無人嫌自己命長,任八卦傳得鋪天蓋地,誰敢向本人求證肯定會獲頒『不怕死』牌匾一枚,於是沒人敢正眼往他們的方向瞧,只能拉長了耳朵偷聽黑白郎君與這黑衣少年看似親暱的互動。

先入為主的觀念是可怕的。早前小兄弟、小兄弟地叫,大家自然而然把人想成少年俠客,等黑白郎君出面,腦筋歪點的立刻想成斷袖;而消息比較靈通的,旋即將黑白郎君嘴裡喚的那名字搭上八卦門傳的八卦。

無心,憶無心,俏如來盟主的堂妹……難怪和盟主熟、又與黑白郎君互動那麼曖昧!

「還想留下?」他問道。

搖搖頭,「你不看有沒有值得一戰的高手了?」

黑白郎君淡瞥她一眼。「我的女人在這不開心,留下何用。」

就一句。

就這一句。

落實了今年最大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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