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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無評論催更會自動不更。我在笑但是我很憤怒~隨時爬牆坑文不解釋(゚3゚)~♪

針對鳳鳴閣,聽到北方兩個血影果的種植地被燒毀後,俏如來有個蠶食鯨吞、逐步削弱的計畫。要對付一個門派對他從來都不是難事,難的是計畫趕不上變化。

或者是,出現了意料之外的變數。


鳳鳴閣是個在地方上半大不小、有點年歲的門派,位在城外的半山腰上,頗有與世無爭的模樣。

憶無心燒毀其種植血影果的地方後在此勾留,順便打聽鳳鳴閣在當地風評,得到的都是些索然無味的消息。


索然無味也沒什麼壞,處處一派和平總是比壞消息喧囂好。

只是憶無心這些年開始懂事了。一座頗具規模的城鎮,不可能沒有乞兒,她在這座城內卻找不著,偶爾一瞥,瞧見了,整座城算下來,數量少得可疑。


探問之下,城內居民告訴她,那些乞丐們有鳳鳴閣好心收留去當門下弟子,真是功德一件。

若真是如此,確是功德。


憶無心輕嘆。

不知是為人心如此兇殘抑或北方天候之故,才方入秋,她便覺有幾分冷意。


今日她去半山上的鳳鳴閣門口繞了繞便下山,現在正坐在山下的涼水店捧著涼茶看風景。

她也不是真在看風景,只是一時還想不到自己要往哪兒去,找個景色好的地方發發呆。

群山青黛,說不出的平和寧靜,江湖卻是詭譎波瀾。


「小姑娘這身打扮,可是習武之人?」

人聲乍響,憶無心一凜,抬頭往發聲之人看去,紫衣紫裙、少婦打扮;容貌媚麗,卻不是柔弱的蒲柳之姿,站在她身側傾身詢問,對她笑得和善。


「不是……我修道。」她搖頭。此時此地,突然冒出個人來這樣問,要說沒詐?憶無心再天真也絕不相信。

「修道?莫怪姑娘氣質如此特殊,和一般的江湖俠女大不相同。」


……一般的江湖俠女是什麼氣質?

這句話在憶無心喉頭滾了滾,心想可能有點失禮,終究沒說出去。她忽然覺得,過去她在黑白郎君對她沒什麼印象時便毫無顧忌地吐嘈,而黑白郎君竟然沒有出手教訓,足見他修養不差,只是平常的樣子看起來很沒耐性。


「姑娘是這兒,是尋友?」

「只是四處看看。」


「原來是出遊呀。我是鳳鳴閣閣主。鳳鳴閣雖不有名,但也是個正經門派,就在半山腰上,可不是什麼奇怪的人唷。」女子往山上指了指,盛情相邀。「不嫌棄的話,我可帶姑娘四處走走。」


這正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嗎?

女子一說完,憶無心便不由自主如此想。可她一點也沒有要深入敵陣的意思,這句話似乎又不適合現在的景況了。


「這怎麼好意思呢……」她擱下涼茶,搖頭推拒。

對方練邪功吸取他人功力這事出發前俏如來便向她交代過,不知這鳳鳴閣閣主功底如何,憶無心不會傻得往刀尖上撞。


該避則避,她沒有當肆意宣戰的本錢。

可有時,事情不是你想避就避得開的。


「一點兒也不會不好意思,我就是瞧著妳歡喜,想對妳好呀。」

「呃,謝謝,但是我馬上要離開,真的不敢勞煩。」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何況對方看著和善,背地裡做的事陰毒狠辣。憶無心不敢多留,搖手拒絕便起身要走。

一起身,一個踉蹌,只覺頭暈得緊,當下便明白事情不妙。


何時中招的?她無受傷的印象、也未與女子靠得太近,到底、是什麼時候……?


「姑娘怎麼了?」女子笑吟吟地伸出手要扶,沒有半點意外之色,饒是憶無心再昏暈,也知道自己確實是對方的目標。


但,何時?為何?她無法明白。

「別……碰我!」她避開對方伸來的手,退了幾步,強撐著不昏過去。


這一切都太奇怪了。


「姑娘好強的戒心。」


憶無心納悶何時中招,鳳鳴閣閣主心裡也有幾分納悶。


小姑娘突來暈迷的模樣她並不意外,這兒可是鳳鳴閣的地盤,設個涼水店在幾壺涼水裡灑點兒藥,難道還困難?往來的人偶爾有幾個人因此被迷昏,送到鳳鳴閣暫歇,自然而然隨他們處置。小姑娘也只是剛好遇上罷了。


只是小姑娘戒心重得不尋常,鳳鳴閣在江湖上未有惡名、端的是正派名聲,一般人不會有太多猜疑……

鳳鳴閣閣主微微一笑,寧可錯殺、不可錯放。

說不定,眼前這小姑娘知道些什麼呢?

那名苗疆刀客她敵不過,可一個小姑娘,要殺要擒,倒還不成問題。

她心念動,就見憶無心一手抓住支撐茶篷的木架,手指攢得死緊,堅持不讓自己倒下。


若是尋常人,對迷藥沒有防範,這時早該倒了。憶無心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未倒,但既然未失去意識,她又怎敢有一絲一毫的放鬆?


憶無心很清楚,她真閉上眼,等著她的就是死——不管是被當成種植血影果的肥料也好、還是吃了果子後變得不人不鬼的樣子,最終她都要沒命。

強烈的暈眩襲來,視界漸漸為黑霧遮蔽。


爹親……

驀然想到聚少離多的親人。她若出事,藏鏡人該有多心痛?

她比誰都明白生離死別的苦楚,比誰都明白……


她會死。

死在這兒。


她很怕。

她怕屍體讓人看見。

她怕她愛的人,因此瘋狂。


她又想。


他說,『讓黑白郎君不需牽掛妳』。

他本是個無牽掛的人。

她卻讓他有了牽掛。


她怕。

怕的太多。



空氣中,有什麼東西被崩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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