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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無評論催更會自動不更。我在笑但是我很憤怒~隨時爬牆坑文不解釋(゚3゚)~♪

隔日清早幽靈馬車又繼續擋路者一律撞飛的飆風行程,目的地是憶無心想了又想,最後選定可以打聽消息、又有人可以指導她術法的魔門世家。

黑白郎君對這個結論沒有意見。

他與憶無心同行時素來自由放任,憶無心要去哪,只要不是什麼無趣之至的地點,黑白郎君大多只會點頭隨她心意。

而且……此時此刻,黑白郎君認為魔門世家並不是一個太壞的選擇。

武林運命錄內寫的東西並非罕見,卻也非隨手可得,會照著裡頭內容養血影果的人,無論目的如何,絕非懷有善意之人。否則月影草養法多樣,何苦選最歹毒的那種。

他有離開的必要。

……也有,不能離開她的理由。

魔門世家有燕陀龍在,只要憶無心不亂跑,燕陀龍至少可護她無憂。

 

燕陀龍看到幽靈馬車時心想無事不登三寶殿,黑白郎君鮮少與魔門世家打交道,不知此次來為的是哪樁。結果他見憶無心款款而現,莫名心中頓生八卦坐實、對象實在堪慮之感。

「燕陀龍前輩!」

「無心啊!前兩天我才想到妳,想不到妳現在就出現了。」

那個傳言中和黑白郎君出雙入對的黑衣女子還真的是妳!

同樣都是八卦,燕陀龍深覺憶無心這邊比『俏如來為保中苗和平,要雪山銀燕和苗王蒼越孤鳴結親』這個傳言還驚悚幾倍。

——畢竟,憶無心這方可能不是單純八卦啊!

「前輩,我想向您打聽一些事。」憶無心依舊先讓長輩關切一番才切入正題,「您知道鳳鳴閣這個門派嗎?」

燕陀龍多瞧了在旁默不作聲的黑白郎君兩眼,對方對著應是等待的行為只搖搖陰陽扇,面上沒有他最常出現的不耐表情。

「鳳鳴閣喔,這是一個不到二十年的北方門派,半大不小,一直都很安分,沒有什麼特別值得講的地方。」燕陀龍頓了一頓,「啊,他們的閣主好像去年病死了,是一名女弟子繼任。聽說新的閣主很有野心,也許會有什麼大動作。」

搶在憶無心之前,本在旁默不作聲的黑白郎君不知何時站到了憶無心身後道:「五年內中原有何門派門下弟子失蹤、抑或稍有名氣者,急病而死且發喪不供瞻仰,以及不發喪匆匆下葬?」陰陽扇搖得極緩,「還有在這些人死前,鄰近有人死亡而不知兇手的。」

原本燕陀龍的習慣,會在回答之前多來句『你問這個要做什麼』,不過眼前的人是黑白郎君,他極明智地收回那句習慣用語。「你這範圍就大了吶。我印象中是有一兩個門派突然急病死了好幾個人,找不出病因;還有的是附近村落有人死於非命,接著就像你說的,門派裡的中堅份子暴斃後不發喪匆匆下葬。」

魔門世家不是情報組織,燕陀龍全憑印象說。幸好黑白郎君問的不是太枝微末節,他往腦袋裡挖,近幾年還真有這麼些事。

黑白郎君點頭,搖扇的手背身,明顯若有所思。

江湖上許多陰謀詭計,有些不見得能串在一起,他並非需要詳細情報,僅是估量某種可能性。

一個血影果可做的事太多,可利可用,更可誘。

江湖鬥爭,太多可能、太多心思,使他厭煩。

他幾乎是無意識低頭看身前的女孩兒,眉頭已然蹙起。黑白郎君那殺氣漸溢的眼神讓站在憶無心對面的燕陀龍看得一顆心都快跳到嗓子眼,黑白郎君要是在這裡開殺,他燕陀龍活了幾百年也沒有自信可以擋住他。

正在燕陀龍膽戰心驚之際,憶無心一個後退,整個人退進黑白郎君懷裡,沒戴紗笠的後腦還恰恰好撞上他胸前。

或許正是這樣的偶然。

黑白郎君乍然拉回遠颺的神智,殺氣瞬散,單手搭上她肩,「站也站不穩嗎。」

是黑白郎君平常的語氣。憶無心知道這話沒有任何意思,這件事也沒有讓他心情不好。

仰頭看他,咧出笑:「不好意思啦,我不小心後退撞到你了。」

若要燕陀龍說,憶無心會一退便撞上黑白郎君,純粹是因他倆站得太近。

太近便罷,他倆卻沒有任何拉開距離的意思;憶無心撞上黑白郎君後,他們確實拉開了一點距離。問題是,在燕陀龍印象中,這距離對不喜旁人近身的黑白郎君還是太近,簡直不尋常到了極點。

憶無心道:「我好像沒有什麼要問的了。」

「妳無能應付,精進自身為先。」黑白郎君答得直白。

憶無心點點頭,很聽話的模樣:「喔。我會的。可是要能和黑白郎君一戰,要花不只十年耶。」最近黑白郎君情緒起伏愈來愈平淡,莫名地她就是想拿他的話出來說嘴,看是否能讓他有點不一樣的神情。

……武林道上總說,有幾個人你別去惹,黑白郎君妥妥的就是其中一個。

他不見得會要你小命,但肯定會弄得你腦袋當機,不管是嚇得怕得還是驚得。他有很多招,可以讓你各種意義上的說不出話來。

於是,黑白郎君低頭,與她眼神交會。眉目間,沒有平日的肅殺與冷厲。

若能這樣捨下,想必能可重回孑然一身的快活;過去未曾牽掛、未來未有牽掛——若真捨下,黑白郎君必是如此瀟灑。

可,坦然接受自己將這女孩擺在心上同時,在意也生了根。

身側,一寸一寸容她近身。任何的碰觸與接受,皆是隨心所致。

正如他畢生所求,不過隨心而已。

黑白郎君,從不是個不明白之人。

向來高亢激昂的聲音,此時此刻,一反常態,放低的嗓音溫醇柔和,「讓黑白郎君不需牽掛妳即可。」

他聲,就似那回她吻他時那柔軟的調子。

他手,在她頰邊,不曾碰觸,卻溫情脈脈底像是愛撫。

憶無心腦中轟然一聲,瞬間手足無措,什麼話也想不到。

臉上有被逼出來的熱度,吶吶點頭,只說得出這麼一個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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