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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賀遇故人ヽ(✿゚▽゚)ノ

一樣是舊文,但是故人說她想看所以一次搬完~

九歌神話+三國背景,雲中君+周瑜中心

年代久遠文筆拙劣請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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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千世界

 

見到這個男人時,總是伴著水。一如過去千百個夜,今日他依舊隨著水,出現。

男人喜歡吹笛。最多時候,他總是看他拿著一管玉笛,在除去白日紛擾的水邊,立於湖心亭裡,吹奏一曲悠悠遠遠。

喜歡聽著男人的笛聲,脫俗縹緲。可男人活在俗世之中,是個人類、是個將軍。 

今夜男人依舊帶了笛,來到湖心亭。

§

周瑜並不知道日日夜夜都有一雙眼看著他。人與神,兜不在一道。

每夜的笛聲是他排解憂愁之法,為江東擔憂,為孫氏練兵以固國基……要天下爭雄、要亂世存活,究竟得付出多少心力?以長江天險、水軍立國,能阻多少敵人進犯?

縱使憂思滿懷,笛音仍是緲緲出塵。笛,他不吹濃重愁思,那樣千古孤寂的音加諸於身、對他太沈重,太沈重啊……

「好個心口不一。」在他一曲稍歇,一道身影從旁出現,丟下這句不知是褒還是貶。

側首望,眨了眨眼,周瑜默了下,定定凝視那帶起清風,浮雲簇擁半停在地上一尺的男……「人」?

不是人。綰在華美髮飾上的淡色長髮隨風微揚,那被纏繞著的二層繁複金笄、加以身上一襲深淺濃淡搭配得極好的藍白長衫,衣帶飄飄、手中一管翠綠玉笛,衣著形式看來怎麼都不似常人。在周瑜的眼中,他較像廟裡供奉的、總是被燭火香煙薰黑的仙神造像。

可也難說,魑魅魍魎多也可幻化假冒仙神,這遭,他遇上的是哪一種?

遲疑著是要調頭就走還是不管這非人之物的打擾,周瑜移開了唇邊的笛,微笑。

要說他是大膽也好,沒神經也罷,對他而言——有勇氣上戰場殺人、哪還怕這些神呀鬼的?要有報應,也該是因他而死的亡魂來找他催討,與眼前這「人」無關。

「汝心裡煩著許多事,為何吹出的笛音會是這般?」指了指他手中樂器,「本君聽不出矯作,可汝惹了滿身泥濘,怎還能脫俗?」

「隨心而已。」撫著笛身,答道。

「……」先前只顧著傾聽那樂音,沒仔細打量這凡子……俊雅的容顏可比做是女子端麗又不淪為陰柔,燦亮雙眸融了點點風輕雲淡宛若破曉晨曦。他搓了搓下顎,有些明白湖神為何一定要他來聽聽這人類——一個凡務纏身、殺業不輕的人類——的笛音。其心與身處之地、太過迥異;一清、一濁,卻奇異地涇渭分明。

搖首,周瑜能懂得他的疑惑,「牽掛之事太多,卻妄想著超脫……」任人窺看心思怎麼想感覺都不會太愉快,遑論對方是仙是神是妖是鬼。雖說,他知曉眼前有著俊挺男性外貌的非人者並無惡意。

只是好奇罷了。

但,他沒有義務配合對方,更甚者……滿足那份好奇心。

又將笛偎近唇邊,他默默、斂了眉眼。

 

屏翳在他身側,半揚起手化了微風徐徐、拂過他的髮,捲了一袖盪然。柔柳落在曲折長道,倒映湖面半月,任風帶起連續地破碎,湖心亭內,樂音幽幽。

雅樂,就該有美景。

屏翳滿意地看著那一道清風營造出來的效果,樂雅、景幽,人亦絕美。

一曲又一曲,盡洩從不可能達成的奢望。

只願天下狼煙平息,只願霸業得以完全……亂世爭雄為的不只是野心,還有那遊歷各地時、看過因兵燹不息的破碎歡顏……

慈悲嗎?其實並不。他可以犧牲千萬人只為達成自己的目的,這樣的人、怎說是慈悲?但要說是無情?這等形容卻也太苛刻。他有的,是溫柔的殘酷、悲憫的殺戮啊!

曲停,風停。周瑜望著湖面水光瀲灩良久,黝黑水面顯得格外深沉。才垂下手,一個優雅迴身便言明他要離開,沒有給那欣賞了一夜笛音的人一句招呼。

屏翳也不阻攔。

僅是看著他漸遠的背影,環繞他四周的雲霧,似又加深了些。

挺得那樣不屈的背脊,壓了多少負擔?

湖面波動。

一個漣漪濺起一滴水露,湖心現了個人形在屏翳後方不遠。人形連著水面,感覺不如屏翳一般的自由自在。

「帝君。」司掌此湖的水神向他行了個禮。

屏翳是上古神祇,號雲中,取「月隱於雲中」之意。

神話言黃帝登仙,殊不知黃帝不過是當時北方部落之長,得眾神之助打敗南方部族得以統一天下,於天年享盡榮華後進入六道輪迴,絕無升天統御眾神成諸神之長一事。

天帝是為東皇,屈子作九歌之時,東皇太乙、雲中君、湘君、湘夫人、大司命、少司命、東君、河伯與山鬼已是自古流傳受人敬拜的神祇,遠在黃帝之前便存在。

東君與雲中君,更是自開天闢地便誕生的日君與月神。其後各神都由此九位最初者、從人類的祭祀中衍生。自古至今歷代帝王均按時祭祀,可惜在人間過了幾輩子就誤解雲中君為區區雲神。在現在的人間來看,早將雲中君誤為不過是他神力一部份衍生的雲神。

「……」掩在袖下的手替持在指尖的綠玉笛轉了個圈,掩了屏翳瞬間心思。「笛音的確少有,本君很欣賞。」

「那凡人也是特別,帝君若看過白日的他,許會訝異人類會有如此之大的變化。」

「不就是個凡人麼,」他失笑,「難不成還能變幻三頭六臂不成?」

「帝君若不信,何不明日來瞧瞧呢?那人每日清晨都會來到此地。」

「每日無事在湖邊吹笛?」說是儒者,人間的規範也容不得他如此無所事事吧。

湖神莞爾一笑,「不是的……待您看了,不就知道那人為何而來了嗎。」

對湖神之話不以為意,他深深望了那人離去方向的一片黑沈,屏翳不得不承認,他對今晚見到的男子……很有興趣。

 

§

 

他沒有親自來等待那男子的必要,天下諸事端看他有無知道的意願罷了,有雲之處,雲中君自會知道何事發生。

可他還是等在雲端、隱在湖畔,想著那男人會有如何的變異。

雞鳴不久,湖面便有人煙出現。不過屏翳怎麼看,那些人都是在做著某種訓練……是兵吧?雖然他對下界之事漠不關心,但倒還知道現在的人界是怎麼樣的情形。

——戰爭。

朝代即將滅亡的末期,亂得總教他這看遍人世的神嘆息。人間從未停止過的愚蠢行徑,到了現世這個年頭,更是變本加厲。

他並非厭惡戰爭,甚至可說是饒有興味的。但看多了打著大義名號而起的兵禍,他有些膩了。要奪權要殺人直說便是,何苦矯詞掩飾?

若非這回讓此湖湖神請了來、遇上那人,怕是他早早結束四方雲遊回天上去。

想想,他也有百多年沒見到總是留在天界沒一刻能休息的東君與司命,也該回去瞧瞧他們有無過度勞累變成乾屍一具。嘮叨的東君啊,總愛見了他就唸上幾句,恨恨的說著自己總是四處遊玩留下了他獨自苦命。

人間千百載過,天上不過短短數年,他們應是還未想到要抓他回去……是吧?

百般無聊瞧著湖面兵陣演練,沒記錯的話在這兒的是江東的水師,領軍的是孫家的重臣。

這、和昨夜吹笛者有何干係?

指尖在半空劃出一片又一片雲朵,那人再不出現,他就要無聊到連雲彩都要上色——黑色?不好,沒有下雨;藍色?看來和天沒什麼不同;七彩?免了,又不是東皇太乙出巡要他弄朵七彩祥雲。想了想,他點了白雲成灰漫了整個天空,天色剎時暗下。

「將軍,看這天…許是要下雨了。」聽見,下方旗艦上頭有人如是說。

「再練半個時辰收兵。」低低地、昨夜才聽過。熟悉;可又少了溫和、多了威嚴的嗓音竄入耳內,屏翳在雲上翻了個身往下望。

果然沒聽錯!是他!

只是……怎會是一身戎裝?昨夜的布衣長衫讓他飄逸已極,現這紅衣戰甲讓他看來好似變了個人,好像身經百戰的沙場常勝者,而非昨晚那虛無的文弱儒生……他笑得極開心。

人類,還真能變啊。

 

「收兵!」周瑜一聲令下鳴金收兵,屏翳差點被那洪亮聲震下躺臥著的雲朵,他還在神遊太虛呢!收得這麼快?!

降了高度落在湖面,船與船空隙之間,揚起一陣風吹向那欲隨軍離去的人。

「……」由身後吹來的、不自然的風?像極了昨兒個晚上遇到的那「人」帶起的風……下意識回頭看去,沒意外地見到對方飄然立於湖心對著自己招手,仍是白雲擁於足下,不知為何笑得一臉得意。

沒有人看得見,只除了他……(但他直覺看不見會好些)

『我很忙。』無聲地,趁著沒人注意時對他說。他應是看得到的……否則也不會立刻垮了臉,本是飄飛的衣帶都垂了下來,四周好似有青白磷火滾動。

但他振作地頂快,指指天,指指一船船的士兵、說了些話,正在周瑜百般不解,他又直直指來,看得出是在說自個兒……然後?(太遠,他怎可能聽得見?只得依動作來猜測了。)

是要他,同他一道嗎?

『我說了沒空。』怎麼,非人就聽不懂人話嗎?

嘴巴才剛閤上,雲層增厚顏色加深的速度真可用「瞬息」形容,遠方層掩著的烏雲裡隱隱有風雷之聲。

……事實證明,非人之物的確聽不懂人話、而且不接受任何拒絕。

周瑜低咒了聲,原來方才他在那指天指人的,是在拿天候威脅他、阻止他練兵!

見上司遲遲不走,一旁的校尉出了聲。跟在周瑜身邊多年,戴仁就算還懂不了這主子的心思倒也摸清了周瑜的習性,所以他出聲不是催促、僅是提醒。

「將軍?」

「你們先回去。我再待一會兒想想有什麼新的陣法。」面不改色扯下漫天大謊,在戴仁感佩上司之遠慮的目光中跳下船、穩穩踩上陸地。果然平日誠信的好處就是沒有人會懷疑他話裡的真偽。

鮮紅披風飛揚後落下,優美身姿讓眾人呆了呆,戴仁忍著對長官發癡流涎的衝動問:「將軍可要讓護衛隨行?」若將軍想散散心走遠些,有護衛跟著也較不危險。

「不必了。」不務正業怎好讓士兵來保護自身安全。

既然將軍如此說……「那麼請多加小心。」

「嗯。」

軍隊行動講的是速度,不一會兒他的兵撤得乾乾淨淨,足見平日訓練有素。周瑜一步步慢慢踱在鋪了磚的廊道上,離湖心亭還三尺有餘,他停下。

屏翳一臉愉悅「飄」來他身旁,「汝與昨夜很不同。」

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才過一晚可變成統領千軍的戰將,什麼飄逸什麼出塵全消失不見換上沈肅威嚴與凌厲殺意,莫怪湖神要他親眼見識見識。

這樣的人類,的確少見。

「嗯。」無意識摩娑腰間劍柄上雕花紋飾,「找我何事?」

沒有回音,只有一個浪費他時間的混蛋笑得神秘兮兮。

「汝的名字?」

「人的禮教不見得適用非人者,但我是人,自然要照著規矩來了。」他似笑非笑,「吾名不報無名之輩。」來路不明的「東西」探問他的名字有何用意?

唉唉,這人好大的氣派。想他雲中君難得有想與凡人深交的意願,竟用這種態度……真教他傷心。

安撫自己出現一絲裂痕的自尊,屏翳做戲一般瀟灑旋身開始自介,「吾乃雲中君屏翳,性屬太陰,掌四時亦掌天候,神階次於東皇太乙。喜好讀書彈琴吹笛雲遊四方……(中略)……那麼,這位將軍的名字是?」

「周瑜,字公瑾。」屏翳洋洋灑灑一大篇的自我介紹,周瑜只覺得自己聽了一堆好似媒婆上門求親,誇耀男方條件多麼難求的廢言,就差沒順便把自個兒的生辰八字報給他來一回龍鳳配。

簡單至極的回答讓屏翳愣了愣,「吾說了那麼多,汝只給吾五個字?」

「……」你也只問我的名字不是?

送他白眼一枚,周瑜又補上一句告慰他的無聊:「瀘江舒人。」

「汝真沒誠意……」拈著蓮花指他一臉悲愴倒退,「本君討厭汝~~」一眨眼就駕雲閃了個老遠,留下周瑜在原地對那跑得飛快的神祇挑眉無語。

活了快三十年、遇神是頭一回……遇上個極度莫名其妙外加活像個蠢蛋的神、也是生平第一遭。

只是現在……那個「神」跑都跑了,他還能如何?

思。

管他的呢——……

念頭一冒,天彷彿感應到屏翳的委屈「嘩啦」一聲傾盆大雨對著周瑜當頭淋下。

「………」緩緩、抬手。確認戰甲裡襯已濕透,他動作極慢地、撥開膩在額上的濕髮……

沈默。

沈默沈默沈默沈默沈默沈默沈默沈默沈默沈默再沈默。

那傢伙,果然只是個混蛋而已————! 

 

沒有人會認為周瑜懶散,更甚者有太多人會佩服他在公事上的勤奮不懈;但在公事以外,他懶惰的程度遠遠超出同僚的想像。

全身溼透後也毋需急著避雨,(明明那亭子僅距他三尺。)吸了水的內裡重量瞬增,走動得耗不少力他也不想浪費,是故他就站在那樣的滂沱大雨中淋個痛快。

(這時要是戴仁在場必會驚叫著把周瑜拖去避雨,只因他太瞭解上司的習性、周瑜是個會淋雨淋到雨停衣服蔭乾前都會僵呆在原地的懶人!)

 

淋了半刻周瑜幾乎要站著打盹了,才有把不甚穩定的紙傘遮斷雨簾,「大哥哥,您怎麼不進亭子避雨呢?」紙傘半浮在他頭頂,他低首看向似乎是努力施法讓傘高於他以便遮雨,高度還不及他腰際的小女孩。

水靈靈的大眼直勾勾望著他,墊著腳尖小手伸得老高想把傘再往上對她來說似乎有些吃力,娃兒特有的蜜桃色面頰上浮了許紅暈。在這種雨勢下,女孩的裙擺早濺上一片片水漬。

沒第二句話把半空中搖搖晃晃的傘抓下,周瑜彎身反替她將雨阻了個嚴實:「別淋著了自己。」

她急著將傘推回,周瑜大半身子都落入了雨中、這可怎麼得了!「大哥哥,傘要給您用,不是我要用的!」

「都濕成這德行,要傘何用?」很輕、但不容推拒地把傘塞入那雙小手中,他微笑,「來,撐著。」

「您再讓雨淋著珼兒會被帝君責罵的。」揪住周瑜濕得透徹的衣袖,她擺明一副『你再淋雨我就哭給你看』的表情,死死壓下了周瑜的懶性。

「那我進亭子裡,別再爭誰要撐傘的問題好嗎?」捱不住小女孩淚眼,周瑜只好如此提議。

「嗯。」

頂著一身比平日重兩倍有餘的戰甲——說是戰甲,其實不過是護身的軟甲罷了,真正重的是那一身濕漉漉的衣啊——周瑜快步走入亭中,小女孩也尾隨他身後噗噗噗踩著水跑來抱上他大腿:「大哥哥,珼兒幫您把衣服弄乾好不好?」

單手把她拎起距自己一臂之遠,周瑜百般無奈指向她前襟大片浮水印:「別碰我,會溼的。先處理妳自己吧。」

「不要緊、不要緊,」她七手八腳撫過身前濡溼,觸手所及很快便化消了水氣,「看,很快就乾了喔!」

「乖孩子。」放下她,摸摸她小小的腦袋,但卻沒有配合她的意願、整個人仍站得筆直。

「大哥哥……」小聲喚。

「嗯?什麼事?」柔柔回應。

「坐下好不好?」她扯扯他披風,又作勢要撲到周瑜身上,「您站著珼兒擦不到。」

想著自己也抝不過這小東西,真讓她又黏上恐怕又會弄溼了她,周瑜依言坐下任那雙小手掏出手絹東摸西擦。

她先拆了周瑜髮髻不讓水滴到他臉上,才用手絹慢慢將周瑜面上水珠拭去,再把那頭長髮擦得半乾才開始處理他的軟甲和衣裳。珼兒很習慣服侍人,雖說一個孩子要把大男人侍候得周全並不簡單,可至少周瑜比屏翳來得合作。

脫了貼身軟甲給珼兒,她翻來轉去幾下沒一會兒便蒸騰了濃濃水氣,又伸手指向周瑜外袍。

「衣服。」

「……我裡頭只有一件內衫。」他不想在外頭還衣衫不整。

「衣服一定要乾乾的,不然會生病!」嘟起嘴,珼兒乾脆跳上他的腳,她仙術還練得不到家,沒法兒像雲中君一彈指就可以將衣物弄乾,只得舉起手在那小小的熱氣範圍中對著周瑜的衣裳慢慢拍乾。(既然不脫衣,那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好不容易把周瑜上上下下都打理妥當,珼兒坐在周瑜腳上稍事休息,昂起小臉,問:「大哥哥你討厭帝君嗎?」

「嗯?雲中君?」右手耙過自己半乾的髮,他困惑為什麼懷裡的娃娃會這麼問。「我沒有討厭他呀。」

「可是您不對帝君笑。」現在這個大哥哥雖然沒有穿著盔甲時看起來那麼嚴肅,可是、就算是之前他在淋雨的時候,他還是有對她笑的啊……為什麼就是不對帝君笑呢?

「對他笑……?」莞爾,抱住想往他懷裡膩去的珼兒,「你的主人是雲中君?」從方才聽到現在,他心裡也大概有個底。

「嗯,帝君把珼兒從水裡撈起來帶到天上,珼兒的主人是帝君喔~」甜甜笑著,「帝君喜歡的東西,珼兒都喜歡,所以珼兒也喜歡大哥哥。」

喜歡?他周瑜何德何能?

要說喜歡,他對那雲中君沒有特殊底好惡,倒是對懷裡這小女孩喜愛的緊。看起來不過四、五來歲的模樣,和檀兒好像啊……一想起遠在京城的女兒,周瑜笑得更形溫柔。

「大哥哥,為什麼您不對帝君笑呢?」又問,她很執意要得出一個答案。

「我很忙的時候不喜歡有別人打擾,」尤其當他在辦正事時,「誰來都一樣,妳家帝君打斷我做事,所以我才不對他笑,知道嗎?」

「嗯。所以大哥哥在生氣。」帝君怎麼老是喜歡打斷別人做事呢?就是在天上的身份高到可以我行我素慣了,到下界才會狠狠碰了個釘子。

「我只是不太高興,沒有生氣。」

「嗯。」乖乖點頭,珼兒從周瑜肩上看去,看到遠處有朵小小的灰雲隨周瑜的話「縮」了下,毋需細想她馬上知道那朵雲就是她家主人所化。

帝君在偷聽~~~可是,雲的顏色好像變淡了耶,帝君心情變好了嗎?

「雨快停了。」不似先前的淅瀝嘩啦,雨減了聲勢,漸漸變小。

「嗯,因為帝君心情變好了呀!」

「……是嗎。」淡淡應聲,那並不是和他有關的事。他放下珼兒振衣起身,「我也該回營裡了。」

一陣驟雨朦朧了鄱陽湖湖面,竟錯覺幻化一陣霧氣迷茫。

周瑜瞥過那詩意煙雨,淡笑:「可惜了這等美景不是在夜裡,要是那時……我應是會有閒情逸致的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