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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無評論催更會自動不更。我在笑但是我很憤怒~隨時爬牆坑文不解釋(゚3゚)~♪

八、愛神的箭,射向何方?

 

任飄渺,神蠱溫皇的地下身分。

除本身實力不弱外,專收容亡命之徒為其賣命、還有刁鑽奇詭的行事風格,諸多行徑讓任飄渺在黑暗世界也很有名氣。

在溫皇的朋友之間,任飄渺這個身分並不是秘密。

因為溫皇的朋友不是沒幾個,而是『只有兩個』,再加上那兩個人並不是碎嘴的性格,於是任飄渺的真實身分在地下世界儼然成謎。

除了溫皇自己、千雪孤鳴與羅碧,知曉任飄渺身分的還有一人。

 

一個已經會開始嫌棄中年男子很髒(特定對象)的十七歲花齡少女,溫皇的養女,鳳蝶。

溫皇這個養女貼心、善體人意又擅廚藝是眾所周知。少數的缺點是極度刀子嘴,吐嘈絕不容情。

可大家只要想到鳳蝶的養父是『那個』神蠱溫皇,就算鳳蝶是個從外表看不出來她一拳三百磅的女漢子,光憑溫皇可以養出一個在社會觀感下屬於三觀很正的女兒,那一點點強烈的個人特質顯然就無傷大雅了。

 

二月十三日,星期五傍晚。

鳳蝶提著晚餐與點心材料,一路上打飛意圖搭訕的無聊人,平安來到養父、乾爹及其好友同住的家。

三個離青澀果實時代已經很久的大男人住在一起,就別想是要上演什麼熱血青春喜劇。

造成這詭異微妙情況的原因,鳳蝶不能說不知道。

自從她宣告再也不准養父去威脅每一個她男性朋友,大受打擊的溫皇覺得女兒長大開始討厭爸爸因此捲著被子在房間裡關了三天,三天以後他終於擺脫對外界不理不睬的繭居狀衝去找他的兩個至交好友。

中間發生什麼事鳳蝶不知道,總之過沒幾日溫皇便一臉欠扁的得意樣告訴她,他要搬去和好友們一起住,從此不再理她是不是交到個小混混當男友。

 

……話說是這樣說啦。

昨天放學後她不幸在路上被任飄渺看到她正要走進因應節慶正是人潮洶湧的巧克力專賣店,就算相隔十公尺以上鳳蝶還是看到任飄渺一瞬間化身為孟克的吶喊,那表情說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當下鳳蝶倒退數步遠離店門口,她深信這是不會害巧克力店被砸攤的明智之舉。

當她再次抬頭,那個把燕尾服當作招牌裝扮的任飄渺已經消失了蹤影。

要是某人是這麼容易放棄的個性那鳳蝶肯定會幫他立長生牌位每天三炷香,當然至今鳳蝶沒做過這種事代表什麼意思顯而易見。

鳳蝶當機立斷轉頭往烘焙材料店前進,指尖即將觸上在貨架上的巧克力磚那一瞬間──

溫皇已無聲無息出現走道上,半邊身體被貨架遮掩,表情似笑非笑,一貫地諱莫如深。

「鳳蝶,現在可是個敏感的時機吶。」

「敏感都是你在說。」鳳蝶的目標從一般巧克力磚移往包裝上寫著瑞士主廚專用一類廣告語、價格也翻倍的同類商品,毫不手軟地拿了一公斤。

「若不敏感,妳就該大大方方。」鳳蝶肯定是要買給那個賤嘴又欠扁的小流氓,想他用任飄渺的身分讓各黑道勢力聞之色變時那小子搞不好還沒投胎,不過就是個小流氓竟敢和他嗆聲要搶他寶貝女兒簡直不可原諒……

此時此刻溫皇微笑之下是異常險惡的暗流。

「我現在很大方。從原料開始,省得你在那邊嘮叨我誠意不夠。」沒辦法一盒秘密解決只好大家都有份,她直接向養父伸手:「錢包。」

「我不是主角,不付。」

「要不是你很挑剔,我才不會買這麼貴的巧克力磚!」

「鳳蝶啊鳳蝶,妳何時學會巧言令色了呢?」嘴巴這麼說著,溫皇顯然接受這個理由,掏出皮夾交到鳳蝶手上。

 

這就是鳳蝶為何今日會出現在養父家的緣故。為了避免溫皇疑神疑鬼,直接當面做給他看乾脆。

星期五是千雪孤鳴與羅碧不健康的快樂用餐日,千雪孤鳴一幫她開門,鳳蝶馬上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飄出。

「來啦!外面很冷我們今天吃麻辣鍋。」千雪很自動拿走鳳蝶手上一大袋不知道什麼東西,「還是妳想吃點別的?」

「沒問題我可以吃辣。」在千雪孤鳴面前鳳蝶向來溫順可人,跟著人把雜物放到客廳,鳳蝶抬頭看到乾爹一貫爽朗的笑容,莫名地疑問就冒了出來:「乾爹。」

「嗯?」

「你扮過任飄渺嗎?」

「有啊。」千雪孤鳴瞬間停頓了難以察覺的百分之一秒。這件事不會很難承認但他不想承認。

「乾爹不覺得,一般人不會那樣子穿嗎?」任飄渺無論黑夜白天都穿燕尾服當標誌,每次走在路上遇到鳳蝶都想裝作不認識。

「嗯,作為狼疆集團總經理,我有必須穿正裝參加的場合,所以覺得還好。」

「那個舞會用面具的也還好嗎?」她舉起雙手比比眼尾,「只遮眼睛,尾巴有點蝴蝶狀的那個。」

「我是想跟妳說那蓋住臉挺不錯用,話說有點常識的人應該都不會戴著面具在大街上招搖過市。」他補充一句:「至少我不會,一走出暗巷我就把那東西拿下來了。」

「有常識的人會揍人穿燕尾服、戴舞會面具嗎?」

鳳蝶啊鳳蝶,妳不知在這個版本定案前,任飄渺可是穿過蝙蝠裝開紫色藍寶基尼和超人裝配腳踏車讓我選擇喜歡哪一款。

要不是當時黑暗騎士三部曲太得我心不想讓任飄渺惡搞蝙蝠俠形象、而溫皇又嫌腳踏車太寒傖,我真不敢想像妳現在看到的任飄渺是什麼樣……

千雪孤鳴把回憶裡早就打上馬賽克的畫面吞入肚內,「鳳蝶啊,對溫皇要求常識,妳會氣到早死。」

「這我早就知道了。」

屋子裡瀰漫著麻辣鍋的味道,鳳蝶走到餐廳沒看到溫皇,便先和坐在餐桌前的羅碧打了招呼,對方簡單應聲。

羅碧話是沒多說,站起來幫鳳蝶拿了碗筷擺在千雪的旁邊。

鳳蝶也知道這個長輩向來有來才有往,對小輩基本上是有求助才伸援手、沒開口不聞不問,還算好相處的一個人。

對於有著溫皇那般上查朋友祖宗十八代、下探家裡寵物生了幾胎的養父的鳳蝶來說,羅碧這種不冷不熱的態度反而輕鬆。

「羅叔叔吃巧克力嗎?」坐下以後鳳蝶開了話題,算是明日的預告。

羅碧搖頭,「……我不太吃甜的。」

鳳蝶不是很在意,「嗯,我還是會送,轉送給別人沒關係。」

「妳幹嘛突然……」千雪孤鳴很快地想起這個應該要與他無緣、實際上每年他也會得到不少額外甜點的節日,「啊、情人節嗎?送妳喜歡的男生就好啦!那個啥……劍無極的?」

千雪孤鳴對他可是久聞大名──從溫皇口中。

「我要買巧克力時被任飄渺看到了。」鳳蝶的敘述簡單明瞭。

「哦。劍無極會死。」千雪孤鳴表示同情與理解。某一次他在路上看到小倆口打情罵俏──鳳蝶毆打那個男孩、男孩依然不屈不撓繞在她身邊轉。話說要是鳳蝶真不喜歡,人早就被她打殘了──那互動瞬間讓他覺得年輕的小情侶真可愛,只是他這麼覺得溫皇不一定有同樣感想就是了。

「所以變成每個人都送喔?會不會太辛苦!」

「不會,我要在某人的份裡放墨西哥鬼椒,表示他在我心中是最特別的!」

「鳳蝶,乾爹忽然覺得自己不是妳心中最特別的那一個也沒關係了。」

二月十四日,星期六。

這天一大早,溫皇離開了躺椅,改橫臥在客廳正中的三人座沙發上,前方茶几擺著一盒打開的巧克力,心情好得詭異。

「哎呀。」一聲。旁邊單人沙發上翹腳看報紙的羅碧瞄他一眼,視線馬上又移回密密麻麻的鉛字印刷中。

「哎呀。」再一聲。羅碧眼角撇見桌上的巧克力少了一顆。

鳳蝶昨天晚餐後製作的巧克力有三種。

本命加了彩色巧克力米、其他人的裝飾是普通的可可粉;給溫皇的則是親手加料的辣味巧克力上頭加金箔玫瑰裝飾,下足重本,可見怨念之深。

羅碧很確定昨天自己與千雪拿到的是灑了可可粉的安全食品,而現在在溫皇面前擺著的,自是貴氣逼人的金箔玫瑰巧克力。

「哎呀。」連三聲。羅碧不為所動。

短暫沉默之後溫皇幽幽開口:「羅碧好友,你可曾感受過這般熱切又激烈的愛?」

「……」報紙後的羅碧其實不想理他,「沒有。」

「真是太遺憾了。」羅碧聽得出來溫皇的口氣真的很遺憾,還有點炫耀的味道:「鳳蝶不愧是我教養出來的好女兒,用最直接明瞭的方式告訴我爸爸還是最重要的。」

用巴西鬼椒的確是很直接了當。

羅碧半點不羨慕溫皇有個將巴西鬼椒加在巧克力裡給養父吃的女兒,他家的無心乖巧又溫柔,雖然……無心情人節沒送巧克力給爸爸,他心裡有點寂寞但是總比收到加了辣椒的巧克力好啊!

千雪孤鳴提了個紙袋從外頭回到家、一踏入客廳就看滿臉通紅倒在長沙發上的溫皇與一旁不聞不問看報紙的羅碧。

唉,這場景他習慣了。

……真的很習慣。

 

「羅碧,」他從紙袋裡摸出個盒子,只有巴掌大小,上頭還結了粉紅色的緞帶,逕直插入羅碧與報紙間的空隙。「這給你的。」

橫在眼前的東西搭上敏感的時機,羅碧看千雪孤鳴的表情就像喉嚨裡噎了榴槤一樣微妙。

後者神色還是一貫坦蕩就和平常遞食物給他沒有兩樣,害得羅碧腦袋瞬間搜尋不出一個不收的理由,「……謝謝。」

羅碧收下時的神情複雜,溫皇還在一旁忙著搧風,千雪孤鳴也很識相地紙袋裡掏掏、在鳳蝶的巧克力旁放下一個擺明內容物只有一顆巧克力的包裝。

也不管嘴裡還辣著,溫皇擠出一長串感嘆:「這可真是頭一遭啊,怎麼好友你今年想要對我們高潔美好的友情致敬了呢?而且好友又偏心了。奉給羅碧的是那麼一大顆真心,而給我的卻是這麼點殘羹碎屑?」

「你說的還是不是人話啊!」千雪孤鳴差點把空了的紙袋砸在溫皇身上:「你只要一句我都會為你兩肋插刀了,我像是會在巧克力這種小東西上偏心的人嗎?」

鳳蝶的巧克力太上火了,溫皇認為他有必要動動舌頭降溫。「正是因為不像才要說呀。」

「這是幫無心送的啦!」千雪孤鳴覺得有必要幫自己澄清一下,迅速從外套口袋抽出張紙塞到羅碧手上。

紙張像是隨手被揣入口袋般不平整,展開後是極其普通的印刷字,看起來完全是自電腦列印出的郵件內容。不過對羅碧來說,光憑寄件人是他唯一的寶貝女兒,這張紙的價值便足以抵上千金。

「啊啊。」溫皇橫過身體看了看羅碧手上的信件內容,裡頭大概是由於寄宿學校還沒放假,無心拜託千雪代送巧克力給羅碧,因為她覺得明明是送禮卻請羅碧自己去買有些奇怪。

好孩子無心當然會算上父親的兩個同居人──千雪約莫是省了他自己那份、而人家寶貝女兒的重點又是自家老爸,千雪自然把他這個附帶的溫皇叔叔算在『意思意思一下即可的』那邊了。

真是沒勁。

看羅碧一讀信整個心情大好的模樣,他自是沒當著羅碧的面說出口。

但想到千雪孤鳴只是忠人之託,溫皇呈現感到無趣的枯萎狀態,搖搖他的常備道具羽扇,朝從進門都來沒來得及坐下、站得最靠近廚房的千雪孤鳴說:

「我想喝水。」

「自己去倒!」這次千雪孤鳴真的摔袋子了。

「千雪──」拉長,放軟。溫皇不常以名字稱呼他的兩個好友,一稱呼,不見得盡是壞事,但也不一定是好事。

「很噁心不要撒嬌!」千雪孤鳴雞皮疙瘩從腳底一路發到頭頂轉身要逃回房間,豈料溫皇一不作二不休,以與平常懶鬼姿態完全相反的快速掛到他背後。

「喂!等等,不要爬到我身上!」

就算千雪孤鳴是三人裡頭最高的,身上要掛一個身高差距無幾、體重相當的溫皇也沒那麼簡單。

總之溫皇硬是把自己掛上去了,還不停招喚一旁八風不動、冷眼旁觀的另一個好友。

「羅碧。」溫皇愛的呼喚。

讀完愛女的信心情大好的羅碧拍拍大腿站起來當召喚獸,「知道了、知道了。」

「羅碧你不要跟溫皇一起鬧我撐不住你們兩個啊──」

 

本年度情人節上午,千雪孤鳴收到的真心份量等於溫皇加上羅碧的體重。

真心過於沈重,於是掙扎三秒以後,千雪孤鳴以被壓垮告終。

 

 

被兩個大男人壓倒在地還被嫌棄腰桿不夠硬的千雪孤鳴脫出後忿忿地各踹了兩個轉職當泥沼的損友們兩腳解氣,過沒多久他又從房間拿了狼疆集團公關部送來的另一袋東西出來。

溫皇又回到沙發上橫躺著不動,羅碧還是窩在原本的單人座椅、雙腳擱在桌上一副大爺樣。

千雪孤鳴有點粗暴地把東西倒在桌上,總共三件,每件都很精緻的過度包裝。

溫皇說,「又是哪位大德送了東西讓你想和大家分享?」

「狼疆完全沒生意往來的西劍集團送到公關室指名收件。」千雪孤鳴看到他的辦公桌上放了這個袋子時也疑惑,直到讀了裡頭附上的卡片才知道是西劍集團送禮來著。

卡片上雖寫每樣禮物都是經總裁赤羽信之介指示千挑萬選,但除了指名哪件給誰以外,送禮人並沒刻意附上卡片表達些什麼。

以千雪孤鳴和赤羽信之介幾次接觸的粗淺了解,這些禮物大概是因為送禮人不想言傳,於是只能意會了。

「赤羽送的?」最近有接觸的西劍集團人士,羅碧只想得到這一個。

他的確感謝落難時赤羽的收留,可思及當時狀況,即便顥穹孤鳴已不提起他的原生血緣來自何方、他在狼疆的職位依舊如故,每每回想起來那感覺還真是錯綜複雜。

「沒錯。」盤腿坐在地板上,千雪孤鳴把每個人的份都各自扔了過去。

朝自己飛來的禮物千雪孤鳴拋著輕鬆,溫皇接起的感覺還挺沈,隱約從包裝內傳出液體聲。

羅碧和千雪孤鳴撕開包裝的動作迅速,包裝拆開後發現赤羽給他們的東西是同一種。

「甘草茶……主清熱解毒?」羅碧疑惑,望向溫皇:「他給你什麼?」

「我看看……」溫皇慢吞吞起身、慢吞吞撕開長方形的外包裝,露出的紙盒上頭大大寫了三個字──雄黃酒。

「他去哪弄到這種東西?」不,更讓千雪孤鳴困惑的是,送雄黃酒,是把情人節當成端午節在過了麼?「我還沒看過有人在賣!」

「唉呀好友,他想找自然就找得到。他可是堂堂西劍集團總裁,總裁肯定會有一群奴隸供他使喚,你們下頭不也很多嗎?」溫皇瞄了眼其他兩人的解毒茶包,瞬時明白赤羽的意思。這情人節禮物真是個個譏諷、處處針對。「看來赤羽總裁當我是條蛇,送酒要我現出原形了。」

「所以茶包……」

溫皇挑明了講,「祛我這個毒邪囉。」

「我還承受得起。」羅碧講得平淡,卻也足見他們交情之深。茶包拿在手翻了幾翻,又補上一句:「不過還是泡來喝吧。」

 

把自己那份茶包交給羅碧,千雪孤鳴轉開電視,好巧不巧一開正好是西劍集團的最新車款廣告。這彷彿是上天要他們繼續赤羽信之介這個話題似的。

「我說,你把他想知道的快點告訴他,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嗎?因為一個宮本總司在那兒糾纏不休,感覺真累。」

宮本總司這麼個名字,待在赤羽信之介那兒的幾天時間,千雪孤鳴略有耳聞。

只是這個名字和赤羽、溫皇之間的關係他不知道也懶得知道,他這個人不太好八卦、更不想涉入其中。

「耶,溫皇認識的人中,確實沒有叫宮本總司的呀。」

「是喔,哈哈哈。」千雪孤鳴附和的笑聲顯然很沒誠意。

「由結果看來,赤羽並不相信你。」羅碧端著茶盤從廚房走出扔下這麼句。 

面對他的兩個好友,溫皇不介意多講幾個字。「是赤羽問的方法錯了。」

他若問的是蕭無名──溫皇可以很大方地告知,蕭無名就在他家樓下這條路口的三角窗開武術教室,還挺大間。

溫皇拿著那瓶雄黃酒搖搖,幽幽嘆口氣,「溫皇總是以誠待人,所要的也不過就是一顆真心。誰知這誠意卻得不到赤羽總裁的信任呢?」

「信任姑且不說,我看赤羽信之介對你很真心。」真心地覺得你是個變態。

「哦?是麼?好友可別因為他助過你而幫他講好話啊。」

「我才沒那麼無聊。」接過羅碧遞來的茶,千雪孤鳴續道:「這些禮物足夠證明他對你完全不虛假、而且還頗清楚你的本性。」

也難為他用這麼幽默的方式來表達,莫非是日本人特有的民族性?

「好友是指,他對我這般不假辭色,意義就和好友們對待我同樣,打是情罵是愛嗎?」

「……」羅碧和千雪孤鳴同樣覺得這個形容詞很有問題,有那麼一瞬間他們真的想檢討自己是不是平日毆打溫皇的頻率太高。

「赤羽的想法我們無法猜測。」兩人相視,停頓幾秒,由羅碧先開口:「他都送情人節禮物了,至少代表不討厭你。」

「你親自找他確定總比問我們準。」這是百分之百的正論。

溫皇沉吟一會兒。「好罷。收了禮,不親自回無法表達誠意。對於以真心示我之人,我亦以真心回應。」

某個人抓到一個關鍵字,「你要去日本?」聽起來像你要專程去回覆人家的告白一樣。

「好友不是說我該親自確定?」

「是啦,你突然出現赤羽一定很驚訝。」

至於是哪一方面的驚訝,他們不得而知。

某天的某天。

由於溫皇的興之所至,三月初,約莫是接近白色情人節的日子,溫皇便收拾了點行李飛到日本去。

理所當然沒跟著去的兩人在陽台上曬太陽。

「真是和平啊。」

「嗯。天氣真好。」三月微寒,正是戶外喝茶的好時機,於是他們又拿出情人節收到的茶包來泡。

「羅碧。」千雪孤鳴滑動手機,翻開溫皇一個小時前才傳來的訊息,內容是關於任飄渺的日本版限定造型。

他端著茶用鼻音應聲。「嗯?」

「你覺得赤羽信之介對溫皇是怎麼想的?」邊問還邊把手機湊到羅碧面前,畫面穩當地停在溫皇傳來的照片。任飄渺真人示範白西裝、白披風加高禮帽及單邊眼鏡,千雪孤鳴當場想告溫皇抄襲某知名動漫。

羅碧看了一眼,眉頭紋風不動。這點事再也不能嚇倒他了。「變態。」直接了當。

分享完來自溫皇的訊息,千雪孤鳴認定自己沒有穿到的機會,決定置之不理。「除了這個?」

「我昨天看NHK,赤羽有接受採訪。黑眼圈很重,看起來滿憔悴。」羅碧答非所問,但又好像已經講出問題的答案。

「你覺得我們該提醒赤羽,溫皇的愛是任踢任打任踹依然窮追不捨的類型嗎?」

「但若對溫皇溫柔,他就會得寸進尺整個人都黏上來。提醒有用嗎?」只要溫皇對哪個人有興趣,不管拿什麼態度對待他都別想甩開。

儘管溫皇對赤羽的興趣好像是被他們無意間引起,但羅碧可不覺得溫皇能被三言兩語說動。肯定是他自己已經有一定程度興趣,被他倆催化而已,所以羅碧表示毫無愧疚。

 

所謂的『事情終究會發生』,早或晚而已。

「也對。」千雪孤鳴想了想,似乎真是如此。好吧,赤羽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天下太平。」千雪孤鳴倚在陽台邊,下了結論。

羅碧啜口茶,附和,「嗯,世界和平。」

 

──除了赤羽信之介。

不過這種事,就心照不宣了吧。